黄浦江死猪事件两年:嘉兴生猪减半 实现水质逆袭

中国水产频道报道,浙江省环保厅此前公布了1-2月份浙江跨行政区域河流交接断面水环境质量情况,嘉兴再得“优秀”评价,在该市28个监测点中,合格率提高了7个百分点。这对水质排名向来较差的嘉兴来说,可谓莫大的进步。对于水质的改善,嘉兴的生猪养殖产业转型升级功不可没。经过两年来大力推进生猪养殖业转型发展,嘉兴的生猪存栏量从2012年的270万头下降到目前的82万头。 而在黄浦江死猪事件中,最让嘉兴尴尬的死猪的“后事”问题,各县因地制宜,采用包括高温干化处理工艺在内的四种工业化处理模式,建成了7个县域处理中心,实现了死猪收集全覆盖、处理无害化,科学养猪在嘉兴不再是口号。 浙江省农科院环境资源与土壤肥料研究所副所长沈阿林认为,目前,国内大多数散养猪较多的地方,还在用过去传统的处理池或者填埋的方式。而嘉兴死猪无害化处理机制建设因地制宜、特色鲜明、成效显着,在国内来说已经领先。 “一号行动”:管好生猪养殖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起,随着市场对猪肉产品需求的不断扩大,嘉兴借助产业基础优势,逐渐成为“供港”、“供沪”生猪基地。2012年,嘉兴生猪饲养量占浙江省饲养量的19%。而地处南湖区的新丰镇,更是一个典型。 几年前,记者曾到过新丰镇的竹林村,村里房前屋后都是猪舍,养猪在这里是“全民兼职”,除了正常工作外,每家每户都要养猪,几百头猪拥挤在栏内,气味刺鼻,远远就能闻到。 2013年的浙江两会上,嘉兴建议抓紧制定《浙江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办法》,让地方政府在加强生猪养殖业管理、特别是养殖污染治理上有法可依。 但没等到法规出台,2个月后的全国两会期间,黄浦江死猪事件发生了。一时间,矛头都指向了嘉兴。 根据当时的通报,并不能确定上海水域的死猪全部来自嘉兴。因为判别来源的猪耳标是乳猪在免疫时打在猪耳朵上的,表明其出生地。但由于大量乳猪被周边其他地区的养猪户买走,仅凭耳标不能证明死猪的成长地、抛尸地是嘉兴。记者也曾到过上海和嘉兴交界的一些农村,两边水域互通,潮来潮往,且有着相似的生产生活方式。 事件发生后,嘉兴立即全面部署生猪养殖业转型发展工作,这也被称为是嘉兴的“一号行动”。按照全市318万亩耕地的环境承载力和450万常住人口的消费需求测算,嘉兴确定了将全市生猪存栏量控制在120万头以内的减量目标。 2013年4月初,嘉兴召开市、县、镇、村四级千人参加的“三改一拆”暨生猪养殖业转型发展动员大会。嘉兴市委书记鲁俊强调,面广量大的畜禽养殖污染已经成为嘉兴的心腹之患、切肤之痛,全市上下要以破釜沉舟的决心、破难攻坚的举措、势如破竹的速度,全力推进生猪养殖业转型升级,努力提升城市形象和人民群众幸福指数。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浙江省人大常委会的授权,嘉兴在全面调查摸底的基础上划定了禁、限养区,占市域总面积的58.9%,并定格上图,制定详细任务表、时间表。 违建猪舍拆除行动也随后进行,但要改变村民多年的养殖习惯,何其难。 “没有相关设施而进行大规模养殖,猪粪尿横流污染环境,其实村民也知道不应该,有气味有污染,但他们习惯了养猪。从村干部到市委领导,只能一次次上门说情况。”新丰镇一位负责人说,也有女村干部被骂哭,但还是得去做工作。 在嘉兴市委宣传部的一位负责人看来,为了拆掉违建猪棚,各级干部真的到了“粪不顾身”的地步。 “每天晚上都要去农户家做工作,到了猪舍,不小心就踩上了猪粪。党的群众路线要求‘户户见干部’,在嘉兴,‘猪猪见干部’。必须要为基层的干部点赞。” 新丰镇最大的养猪户周根荣最先拆了猪棚。此前,靠承包和转租地,他的猪棚面积达到3000多平米。 周根荣的猪棚原就在竹林村一片良田上,现在已种上香樟、榉树等树种,还有些拆掉的砖块散落在田地上。周根荣的儿子此前一直在外工作,现在,他回到家乡,开始接手树苗生意。“污染环境,只为了多赚一点钱,确实不应该,现在空气真的好多了。” “今后我们肯定不养猪了,光荣退休,也干净了。”周的妻子曾对记者说。 截至2014年底,嘉兴累计拆除违建猪舍1500余万平方米,生猪存栏量减至82万头。需要说明的是,只要治污到位,村民养几头自己吃的肉猪,还是允许的。 为帮助农民退养不减收,嘉兴累计投入转产转业资金30亿元,帮助8万多退养农民顺利实现了转产转业。 而对继续养殖的,根据浙江人大《关于加强畜禽养殖污染防治促进畜牧业转型升级的决定》,嘉兴把生猪存栏50头以上的养殖场列为规模养殖场,同时要求其通过用地、环评以及动物防疫条件等方面的审批后,可继续从事生猪养殖。 “二师兄”身后事:有4种方式送它们走 黄浦江死猪事件让全国各路媒体云集嘉兴,当年最被诟病的问题就是死猪处理技术——无害化处理池。 所谓无害化处理池,其实是一个水泥砌造的池子,上盖封闭,仅留有两个同样覆有水泥顶盖的方孔供投入死猪。池内投入化学药剂,死猪投进去后,在里面慢慢腐败消解。 但有限的容量让这种处理池很尴尬。记者曾见“处理池已满”牌子就立在池边,而一个妇女骑着电瓶车来到这里,放下装有死猪的蛇皮袋就离开了。“池子满了很久了,但只能这样放着,村里会有人来收。”她说。 如今,这种尴尬在嘉兴已大可不必了。死猪已有了四种处理方式。 当地的海盐县建成了采用美国高温干化处理技术的动物卫生处理中心,年处理能力达3600吨,处理后的油脂用于工业原料,残渣制作有机肥,终产物实现了资源化利用。记者到访这个处理中心发现,死后的“二师兄”们进了车间,经过多道工序之后,变成了工业油。 另外,当地桐乡市恒生动物生物处理厂自主研发了高温生态循环处理技术。通过对病死动物进行高温高压处理,处理后的残留物用作蝇蛆培养基,生产的蝇蛆用于水产养殖,处理基质作为有机肥料利用,探索出了一条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和资源化利用的新路径,年处理能力7300吨。而平湖市则建成了热解碳化工艺的处理中心,年处理能力2000吨,最终产生的残余碳化物可直接用做土壤改良剂、燃料等,既节能又环保。 南湖、秀洲、嘉善和海宁四地累计引进40余台高温生物降解无害化处理设施,布点建成处理中心并投入正常运行。在高温生物降解处理设施点,将死亡动物放入设备传送带后,最快24小时即可完成无害化处理。记者在现场看到,最终出来的产物并无难闻异味,可用作有机肥生产原料。 而如何让死猪能够到达这些处理点?嘉兴采取了“村收、镇集、县处理”的三级运营管理模式。村民只需打个电话,就有专人上门揽收,然后放到镇的收集暂存点,由专人负责冷藏收库。限定时间内,这些死猪会被送往各个处理中心无害化处理。 水质垫底市逆袭:来之不易的“优秀” 嘉兴的生猪养殖业转型升级恰与浙江“五水共治”行动一致。这个行动中,治污水被排第一位。根据浙江省的要求,三年要解决突出问题,明显见效;五年要基本解决问题,全面改观;七年要基本不出问题,实现质变。 嘉兴的计划,是到2016年,该市将全面消灭黑河、臭河;在上游来水水质稳定改善的基础上,力争实现“基本消灭劣五类水体,市域四类水为主体,提高三类水比重”的目标。 但就在2012年底,嘉兴还是浙江11个地市中,唯一交接断面水质“不合格”的,它基本上成了浙江治水任务最重的城市。 嘉兴的水质问题,和地理位置有关。因处于流域末端,嘉兴上游来水主要有湖州来水、苏州来水、杭州来水三支。另外,涨潮时还有上海来水。上游来水问题让嘉兴水质先天不足。 农业面源污染也常被提及。2012年嘉兴700多万猪的排泄物,其中多数非规模养殖无处理排放让嘉兴的水不堪重负。 而在生猪行业转型升级行动之后,嘉兴的水质开始向好的方向变化。根据浙江省环保厅通报,2013年底,嘉兴市交接断面水质已被评定为“合格”,其下属海盐、嘉善、桐乡等地被评定为“良好”。2014年,嘉兴市实现了来之不易的“优秀”。 上月末,浙江省环保厅再次通报1-2月浙江断面水质状况,嘉兴水质综合评价结果为优秀,同时,辖区嘉善、海盐、海宁则也都被评为“优秀”。 :黄浦江 水质水产养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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